我與丫公
丫公很疼我,常常會把我叫到他的房間,拿一些零嘴給我,但也時常拿二十二塊叫我去幫他買一包長壽煙。丫公自丫媽過世後,時常跟著團去旅行,他也有一台專屬計程車,隨叫隨到,帶著他四處去拜訪老朋友。
但是丫公的脾氣不好,常常不分青紅皂白的亂罵人,對外面的人甚好,但是對自己的家人與媳婦就非常的苛刻。
丫公生病的那幾年,我們家剛好跑路,而我和姊姊當時也非常的怨恨丫公,為什麼不出手幫忙跑路的老爸,甚至在每個月時,仍不時的催收租金(當時的工廠是老爸跟丫公租的)。十六歲的我,在外讀書後,與丫公的距離越來越遠。當時聽說丫公病了,聽說丫公只叫著我的名,(我一直懷疑這個可能性,也許是姊姊唬弄我的)。在丫公住院的那一段時間,我有去看過他那麼一次,看著曾經是那麼一個義氣風發的強者,像個小孩般,曲身在病床上,亂翻來亂翻去的,還被看護打屁股,那時心裡真的很想哭,而丫公喊的是「小乖」(小叔的兒子)而不是丫蓉,有點吃味又心疼的我,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丫公生病到往生的那一段時間,家裡環境正是最惡劣的時候,我在學校兼著學校工讀生,在外打工,當時專科四年級的我們,主修科目有三個殺手老師,殺無赦。我總是在打工下班之餘,洗衣服,還得復習著上課的科目。一直也沒有時間回高雄探視丫公。專五的我,除了打工,補習要考二技,更為著每學期的大事專題報告而忙的焦頭爛額。